刘惊蛰

本命卫聂,酷爱AUooc,不定期更新

达摩克利斯之剑(上)

考试不顺,码了不知所云的一篇

Tips:ABO预警,狗O私,下明天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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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爱上一朵玫瑰,那便同时爱上它的锋利。如果爱上一轮明月,就要承受阴晴圆缺。                                                            ——题记

 

 

 

感情分为很多种,但对于具体的个人则无外乎喜爱与憎恶。卫庄分不清他对盖聂的感情,只觉得大抵是厌恶的。

 

十二岁那年被王诩收养,由此认识了盖聂。虽然他比盖聂大一岁,但因盖聂比他早一点入门,所以必须称呼他为哥哥;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念书,一起玩耍,一起学习击剑。虽然年幼,但是卫庄的学习能力和运动天赋都远超旁人,只是无论卫庄如何努力,盖聂的成绩总是会优于他,即使只高出一点,也足以触碰到Alpha的胜负心;而在生活中,对于颇有城府,早已分化的卫庄,养父的喜爱似乎更偏向于乖巧沉稳,尚未分化的盖聂。

 

不公平,不甘心。卫庄内心的嫉妒像野草一样生长,然而却无可奈何。

 

是的,无可奈何,虽然卫庄并不想承认原因也在于盖聂。

 

诺大的宅邸里只有三人,养父时常外出,因而作为兄长的盖聂承包了绝大多数的家务。洗衣做饭,开销记账,上到没有姜丝葱段的饭菜,下到漱口水剃须泡沫的品牌,他总是习惯性的照顾卫庄的习惯,尽力地满足他苛刻的要求。盖聂一向对他纵容的过分,他的话很少,从不抱怨,也不挑剔生活,每天过的死板无趣,但对于弟弟的照顾却体贴入微甚至优于照顾自己,以至于卫庄常常忘记盖聂比自己小的事实。

 

他们的关系暧昧不清:盖聂没有分化,约摸着是个Beta。而卫庄是Alpha,在他发情期到来的时候,他们之间的互动又多有越界。卧房里的春光乍泄,盥洗室内沾满精(河蟹)液的手纸,没有人忘记没有人提起。他们心照不宣的当成兄弟间再正常不过的安慰与帮助。

 

盖聂是个怪人。没有欲望,没有情绪,心思深沉得捉摸不透。在卫庄看来,盖聂是兄长也是对手。但作为对手,他是那样的体贴,甚至他在发情时提供慰籍;作为兄长,他却从不在意他的感受与暧昧的关系。

 

喜爱又厌恶,尊敬又鄙夷,他承认对盖聂抱有欲望,却自觉没有超乎家人的非分之想。卫庄就这样抱着微妙的态度,直到十九岁那年盖聂分化。

 

北京的冬天一向干冷,小寒过后便愈发冷了。今早下了场冻雨,傍晚的时候凉意更甚。卫庄怕冷,早窝在家里修改论文;盖聂带着同学留宿。荆轲套了厚厚的羽绒服,在盖聂旁边喋喋不休讲。盖聂却只穿了件呢料的风衣。这两天流行感冒,就连身体素质一向不错的他也中了招,但他的症状只有鼻塞和轻微的发烧,对于这样寒冷的天气,穿的太厚对他而言反倒不舒服。

 

晚饭乏善可陈,用完餐照例卫庄洗碗。左右闲来无事,卫庄还在书房整理资料,盖聂带荆轲回自己的房间温习。

 

“阿聂,你说新转来的小高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荆轲托腮发呆,手里转着笔:“他今天眼神好奇怪,盯得我脊背都发凉……”他一边自顾自的说着,一边又扔了笔拿起手机。“不想了,阿聂你来不来玩?”半晌没等来盖聂回答,荆轲又叫了几声,有些意外的回头,遇见了此生最后悔见到的场景。

 

盖聂烧得厉害,晚饭后服了退烧药便一杯接一杯的喝水。仗着早先身体还撑得住便没有言语。荆轲没注意到他何时靠到床头,但他的脸上明显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绯红。他看见盖聂额头的薄汗,看着他皱着眉头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

 

那一刻他有点慌了,既想帮他脱下那件烦人的衬衫,又想帮他拿条凉手巾降温;他不知道该不该叫卫庄近来看盖聂的状况,也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匆忙站起,碰倒了桌上的杯子,可乐撒了他一身,最后只能滑稽的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身后传来巨大的关门声,他一怔,回过神来看见门前一脸凶神恶煞的卫庄。

 

其实晚饭后三人相安无事,没多久便有一缕陌生的,近似覆盆子的味道施施然地从盖聂房中钻出来,漫过二楼涌进一楼的书房。

 

那是一股属于Omega的味道。卫庄从未对Omega有过过多的接触,但此刻本能告诉他,这是一具年轻而健康的身体,尚未结合的Omega青涩稚嫩,亟待采撷,那味道不算很浓却让人血脉偾张。他几乎一瞬间反应过来,这里除了早已标明是Beta的荆轲外还有从未有过分化迹象的盖聂。而现在那个人正在和一个陌生人一起在一个房间里完成分化,等待第一次发情。

 

他想也没想便冲上二楼,当推开门的那一刻,覆盆子新鲜浓郁的味道便与他撞了满怀,他看到盖聂衬衫大敞靠在床头。卫庄没有察觉自己无意间放出的信息素,安息香的味道缠绕着覆盆子让人脸红,侧头看见呆呆立在一旁的荆轲,他上前面色不善地把盖聂的衬衣裹好,不顾怀里盖聂的挣扎将人扛起。

 

“小庄,放我下来。”盖聂在Alpha的肩上挣扎:“还有客人……你先放我下来,我——”

 

“你还有什么能力处理?”卫庄有些恼火,本来两人体重便相仿,盖聂一动他便有些抱不大住。双臂箍筋了肩上乱动的人,他忍不住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就这么想和荆轲在一起?”

 

盖聂被卫庄的信息素压得喘不上气,他想要回答却有气无力。

 

糟透了……他想,真的是糟透了。他能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早先以为是感冒,没想到是分化。水分从毛孔析出,身体还在发热,他急促的喘息,阻塞的鼻腔开始通气,身旁安息香的味道好似火舌燃烧他的理智,脖颈后阵阵的酥麻扩散全身,陌生的刺激让他感到前所未有一丝恐惧,股间的湿滑让他无所适从。惊诧,羞愧,不安,害怕。他看见荆轲急切的跟在卫庄身后,好友的目光那么真挚,炙烤得他无法睁眼与之对视。糟透了……真的糟透了。他记得衬衫脱下时布料摩擦身体的愉悦,他看到荆轲呆呆的立在那里。看到了吧……他一定看到了吧?无助与绝望在盖聂的心里纠缠,迫使他羞愧的捂住脸。

 

这真是……太糟糕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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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论友人A在场情况下如何完成骨科教学

春风第一声(06)

Tips:背景get√,坐等小师哥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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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斜光到晓穿朱户


那天晚上,卫庄做了一场梦。


梦中的虹桥机场暴雨倾盆,将天空淋湿成一片灰白的颜色,身后跟着很多人,面容模糊的母亲拉着他跑出好远;一路上不断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跑道又被雨水匆匆冲去,看不出流淌的痕迹。卫庄回头看走过的路,却只听见母亲口中的呢喃:庄儿啊,跑出去吧!别恋家,就这样跑掉,再也不回来;这里有吃人的妖怪,一口将你吞了去,不吐尸骸。

 

远处的指挥塔上红灯闪烁,广播里粗犷的男声盖过声声枪响,那个声音温柔的喊着:回来吧,孩子;回来吧,家里不会害你。

 

忽而一个趔趄,母亲放下他的手,雨水冲走卫庄手中最后的温暖。他回头看向那一片灰白的天空:雨疏风骤,他看不清前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眼前一片茫然,一旁汽油燃起的火堆烤的他脸疼,火药黑色的灰烬沾染了一身,耳边隐隐有枪声,他感觉自己爬上飞机;飞机缓缓升起,全然不顾下雨的天气,他坐在舱口上,觉得自己好像能闻见空气里散发出的死亡气息。但不知为何,卫庄心里却感到十分的平静:啊,多么可怕啊,他想,真是像死了一样。

 

像死了一样。

 

忽而画面一转,梦里阴沉的天空逐渐变色。他从飞机上跳下,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那身军装;仆一落地,他就向前走:走过灰白的上海,走过绿色的昆明,他看到淹没在一片大红色中的重庆和晕染着黑色的天津。

 

他看见一片深蓝。

 

好似幼年时穿的法兰绒衬衫,颜色舒适而深沉。他有些沉迷,月亮从森槮的梣树林后升起,以神迷的光线拂过北平,静谧的光辉倾泻,淡淡的,隐约的投在那个东岳庙挎着篮子的身影里。

 

真好。

 

像一场美梦成真,黑云翻墨,沉静的夜空里那一轮遥远的天上月,总叫人有点活下去的勇气。

 

真好。

 

卫庄忽而惊醒,翻身起来再难睡着。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凝重的表情,只拿起笔,摊开放在床头的工作报告,心头忽然闪过一句普希金的诗集: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在我面前出现了你。有如昙花一现的幻想,有如纯洁之美的仙灵。”

 

只是他不知道,同样难眠的,还有盖聂。

 

窗前的青瓷瓶里插着一枝盛放的寒梅,信封里的卡片早被丢到一边。盖聂攥着那张字条,眉头紧锁。

 

“河西易主,前事未了。”

 

燕丹死后,景和被迫离开天津,到现在已有将近六个月的时间。六个月,足以让青帮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天津位处九河下梢,是水路运输的中转枢纽。船舶云集,以太古码头为代表的租界区商业活动最为繁盛。因而帮会势力应运而生,可以说是漕帮发展的分支。从早先的袁克文,袁文会,到后来的张逊之,陈友发——天津,这个战火摧残下的天然良港,孕育出无数的黑色传奇。


嬴政就是其中一例。


民国二十六年七月七日,全面抗战拉开序幕。各大帮派兴起,天津本地的墨门,济南来的小圣贤庄,江西探头的项家,都起来了了,颇有百家争鸣的意味。而自大王庄起家的“尚公子”,则是借着国难风扶摇直上,从他爹昭襄手里接任漕帮,改名大秦以图效法始皇扫六合之举,后来不断壮大的秦在“尚公子”的带头下没过三年便收了怡和码头,一战成名。然而权力好比毒药,一旦尝过那种甜头便再难戒断:金银成山美女如云总是不够,他想要的,是更大的权力,更多的地盘,帮派之争在所难免,头一个倒霉的,就是河西区的墨家。


墨门在燕丹这代早已千疮百孔——国将不国,何以家为?覆巢之下无完卵,墨门也早分作三部:去山西的,去淮南的,还有留在天津的,都各个暗自发展,却总也比不上本家手里的景和。然而就在去年,景和莫名败了——燕丹离奇死亡秘不发丧,墨家各部化整为零仓皇离去。自此,也就没什么“沽上燕家,三墨争景”,功过曲直,最终也化作了同一个声音。


今天的消息不大好。北平水深,他一时还不能伸手,不过看来他已经准备好狩猎下一个目标……会是谁呢?盖聂皱眉,看着躺在榻上睡得不太安稳的天明,将字条放在烛火上,起身替他掖了被子。


字条无声的燃烧,落在烛台上化作一缕灰尘。


“合而分,分而合,天时人事两斟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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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这两章憋了三四天,难受死了_(:3J∠)_历史都是瞎掰的,别信

     人是卫聂,ooc是我_(:3J∠)_

     最后那支签文的意思是“造物弄人多鹘突,纷纷成败难稽核;无心插柳柳成阴,有意栽花花不发”虽属天意助成,还须人事知机,凡事不可独断,须人帮助方吉

春风第一声(05)

Tips:憋了好久_(:3J∠)_一号助攻韩非上线,5.3的眼睛用来保媒拉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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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幽人独往来

 

紫兰轩一别,又是一月。

 年关过去,早春二月还是冷的,四点来钟没太阳,护城河的柳树发了芽,绿意在天光下隐隐约约的,好似一层纱。盖聂与景和的人在河边练功吊嗓子,咿咿呀呀的声音传出好远。

“叫张生隐藏在棋盘之下,我步步行来你步步爬。放大胆忍气吞声休害怕,跟随我小红娘就能见着她,可算得是一段风流佳话,听号令且莫要惊动了她——”,河边一个白发的美女翻着手里的棋盘,一亮相又把棋盘放下:“这兄妹本是夫人话,只怨那张生一念差,说什么‘待月西厢下’,你乱猜诗谜学偷花。果然是色胆比天大,夤夜深入闺阁家,若打官司当贼拿,板子打,夹棍夹,游街示众你还带着枷!姑念你无知初犯法,看奴的薄面你就饶恕了他!”

 

戏是好戏。雪女的唱腔地道,将荀祖的娇俏学了十成十,但盖聂听着那曲《红娘》却觉得怎么听都不大舒服。

 

那天卫庄握着他的手把枪口对准了保密局,纵是盖聂再淡定也难免心惊。但他到底还是沉稳的:回想这两次见面,头一回是听《定军山》,而后就在华乐园约好了年底唱《战太平》。年末二轮清洗人没有来,只叫那个姓莫的警卫员捎了口信说改到元宵他也应了。本以为来紫兰轩会是出鸿门宴,谁想到这位少爷竟做出那样的事?这下就算是瞎子也看出来了,更何况盖聂?不由分说当即就冷了脸:“卫局长。”

 

卫庄放开他退到窗边,盖聂起身手里把玩着那把柯尔特。

 

“我曾见过很多人。”盖聂说:“很多,天津的马军长,河东区的嬴先生,花旗银行的陈行长,甚至中汇银行的杜先生。”

 

“其中很多人和你一样。”不自量力,不知好歹。他把枪放下,平静的看着卫庄:“你认为,你与他们有区别么?”

 

阳光照在卫庄背上,在盖聂脚下拉出一片墨色的阴影。

 

他忽然笑了,凑到盖聂面前。“有的。”他拾起桌上的柯尔特,握住枪口递给他:

 

“因为,我会成功。”

 

盖聂本来疑心卫庄那副玩闹似的说辞,但没想到不欢而散后卫庄竟不露面了,只是差莫麟每天到华乐园送花。

 

文心兰,君子兰,仙客来,红山茶,每束花里都夹了信,小一个月来居然都不带重样的。盖聂不说也不看,眼观鼻鼻观心;来景和听戏的越来越多,也有人私下打听,头一礼拜过去景和的人不再惊奇,只觉得卫庄有病;政府官员北平市众,三教九流只管看着热闹,倒是本地的戏班不敢再立什么规矩——笑话,四九城里传开了,都说景和搭上了保密局,背靠大树有阴凉。

 

“我说你也不着急?”韩非晃着酒杯,翘着腿坐在紫兰轩三楼的雅间向窗外看。

 

今晚的月圆得叫人惊奇。明晃晃的白光洒下来,冷得像冰,柔得似纱,清清朗朗,照得北平纤尘不染;青碧色的夜空里几朵浮云飘过,星子隐没在云里,看不真切。

 

卫庄低着头翻手里的文书,表情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前年保密局开始情报交易,布防图,计划图,密码本甚至潜伏名单都不知多少外露;去年八月,‘伯禽’暴露,由此‘反间计划’全盘失败,月末,前保密局局长陈家鸿信息交易案东窗事发,九月,人已交由特种军事法庭审理,至此保密局换血,调令下达六个月,彻查信息交易记录足有百余条;年底,王蒲臣上台,任平津总督查兼肃奸委员会督察长,二轮肃清开始,经济司陈成下狱——”卫庄一顿,放下手里文书,银灰的眸子里情绪汹涌,不知是悲是怒:“姬无夜已然收到消息,只怕你父亲韩于安也不会例外。”

 

 “的确,北平贪腐案已然成了一台完美的杀人机器。”韩非点头,一口干掉杯里的酒:“现在看来,这架绞肉机胃口很大啊,它的目标绝不止一个保密局——上到平津总府,下到韩家北平分行……卫庄兄,你说,这桩案子还要吞掉多少人?”

 

卫庄没有回答,韩非看着他那张阴沉冰冷的脸只觉得浑身发冷,于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高脚杯里的干红摇晃,在灯光下透出晶莹的、血红色的光。

 

“其实我们都知道,北平城内上上下下千万的民众也知道——真凶就在那里,打着为民众争民生的幌子,拿着北平分行的钱,安详的坐在陶然亭里看风景。”卫庄扫他一眼,韩非一缩脖子:“那个……你别这么看着我,公开的秘密,只是谁也不说罢了。”

 

他举杯看向窗外:“静观其变吧。现在那人不动,你我还能怎么办呢?约莫着建立华北剿总又没消息,说了好久的币制改革也没个动静……”他叹了口气,从凤栖楼远眺,突然又眼前一亮:“今天月色不错,真让人想前天紫女姑娘那首《月圆花好》,‘清浅池塘,鸳鸯戏水;红裳翠盖,并蒂莲开’……莺啼婉转的,可惜她不在,没人能唱好……不过我倒是看到一个熟人,去的……应该是东岳庙吧,哎呀那嗓子可好,你不去,人可要——”

 

门吱呀一声响,韩非回头,诺大的雅间里一个人也没有。他一愣,想起《月圆花好》里那句甜腻的歌词——“双双对对,恩恩爱爱。”不知怎么就跟着唱了出来,然而没唱完,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差点把自己呛着。

 

等卫庄到的时候,盖聂正挎着篮子从东岳庙出来。

 

夜里冷,庙口的寒梅随着夜风晃荡,怎么也不肯落下。卫庄想了想随手攀下一枝,漫无目的的走着,庞大的东岳庙沉浸在冰冷的而柔和的月光里,一路上好静,与紫兰轩相比好似孤城;外间的院落塌了,几个难民和流亡学生打扮的人扎堆儿窝着,手里捧着窝头咸菜和一碗清粥。盖聂从正门出来,走进崎岖的小巷。

 

两人正对上,他这次穿了一身灰色的长衫,还似之前的打扮,篮子里放了几只空碗和一个夹着信封的花束。

 

相顾无言,卫庄把花放进篮子,转身离开,只余下寒风送来一声回信。

 

盖聂蹙眉叹了口气,取下信封将花束丢掉,他犹疑着将碗底的纸条塞进去,只见里面有张卡片,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句歌词: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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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历史都是瞎掰的,恋爱脑如我只喜欢谈情说爱_(:3J∠)_紫女那首歌是周璇的《月圆花好》,非常好听,安利√最后,随手折花是不好的,路边的野花不要采(ー`´ー)

春风第一声(04)

Tips:霸总撩汉,每天都在玩心跳;背景资料get√

-----------------------------------------04  裂石响惊弦

打紫兰轩三楼向外看,能看到大半个北平。元宵节商贾往来,街上卖糖人儿的,挂花灯的,走街串巷卖百货的,三教九流人头攒动,哪里都是热闹,只隔着一条街的保密局特立独行,凤栖楼后的宅院冰冷寂静,它突兀的立在那里,好似一座监狱,开玩笑似得在闹市里隔出的一片孤城。

 

阳光照进来,拂过香楠木的窗棂,虚无的打在盖聂泛白的脸上。楼下枯黄的竹叶风一吹落了满地,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突然间好像天地都安静了,盖聂回神,只听见卫庄放下盖碗儿的声音。

 

“当初为什么来北平?”

 

“生意不景气。”盖聂垂眸:“饿殍满地,珍珠港后哪来的太平?”

 

卫庄叹了口气:“闻道黄龙戍,频年不解兵。”一推手示意盖聂喝茶:“从王蒲臣上台后,北平也是越来越热闹了。”

 

“日本人前脚赢了南线战役,没多久汪精卫就踹了陈公博只身访日;通电申斥,打今年中就在谈的华北剿总也没见影子,只剩下几封不轻不重的告同胞书——盖老板,山雨欲来,你说北平的风什么时候能停?”

 

盖聂举盖碗的手一顿,没有答话。

 

菜陆陆续续的上,食物的香气氤氲开来,映照着两人的沉默。

 

民国二十七年,盖聂说。

 

民国二十七年日军轰炸重庆,直到现在民国三十一年也没见消停。四年,不知炸死了多少民众,景和是看着日租界一点点扩大的,那时候燕丹还在,成箱的,印着膏药旗的空投炸弹走塘沽运往滨海机场,盖聂不知道这些军*火最终要运往何方,他只知道,每一颗炸弹的背后,都是一个个鲜活生命的逝去,是支离破碎的大好山河。

 

岁暮阴阳催短景,天涯霜雪霁寒宵。

 

泱泱华夏,风,从未停过。

 

非常的黑色幽默。

 

“我十五岁入的三青团。”卫庄毫不避讳的用自己的勺子布菜,把眼前拳头大的蟹粉狮子头舀到盖聂碗里。“那时候小,听了几年西学,陡然升起一颗救倒悬的心。于是谁的招呼也没打就从家跑出来了,也没想到一跑十二年。”

 

“少年意气。”盖聂捋了捋眼前的碎发,“没想过回去?”

 

“想过。”卫庄笑了,舀走了盅里最后的一个狮子头,放在碗里捣碎:“从三青团辗转进军队的时候想过。在虹桥机场,第一次开枪吓得想哭。”说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柯尔特放在桌上。

 

枪把和击锤掉了漆,露出金属冷硬的颜色,套筒处的磨损痕迹看得盖聂挑眉。

 

“会玩枪么?”

 

盖聂义正言辞:“不会。”

 

骗人。卫庄眯起眼睛,打量盖聂食指的茧。

 

“第一件礼物。”他拿起枪摆弄,一件件在盖聂眼前拆开,指了指桌上一个细小的配件,又把枪装好:“这是保险,用之前打开。”说完推到盖聂眼前,开始解决碗里的狮子头。

 

盖聂皱眉:“我用不到,也不会打枪。”心念如电,想了一晌也看不出卫庄的意图,只觉得头疼,于是又把枪推回去:“更何况太贵重了。”

 

“那又如何?打一发也就会了。”卫庄放下勺子,走到盖聂身后将人环住:“枪里七发子弹,你只有一次机会——”

 

忽略掉盖聂盯着他的复杂目光和僵硬的肢体,他握住他的手,M1911A被两人稳稳端在手里,枪口对准了保密局的正门。

 

“Boom.”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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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求生欲极强,一个手抖删掉男孩子用这个就好了:(

  卫庄:亚拉那一卡?
          盖聂:我想开枪:)

春风第一声(03)

Tips:大猪蹄子套路挺多,ooc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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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最爱笙调闻北里

 

一曲终了,已经到了晌午。

 

景和的人午休,各自散了去吃饭,卫庄瞧着时间打发莫麟买了束花,自己拉了个景和班的塞了钱问能不能进后台。

 

今天的天气挺好。大晴的天上没有云,也不刮风。盖聂在后台卸妆,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钻进华乐园的后台,照得化妆间里暖融融的,混着陈木的味道让人心里舒服。

 

于是卫庄抱着花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景象:盖聂穿着上次的长衫,坐在化妆台前回头看他,嘴里叼着根发绳,两手放在辫子上正要扎,一脸询问的表情。

 

阳光撒在他身上晕开一摊光晕,特别的柔和,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好看。

 

卫庄愣了一下,随即又颔首笑道:“给你的花。”莫麟挑的花喜庆,牛皮纸包着一大片的红山茶,搭着零碎的满天星看得盖聂直挑眉,但他最后也只是几不可见的抿了下嘴,起身颔首全做打过招呼,示意卫庄把花放地下,手上飞快的把发带绑好,戴上眼镜,又是那副读书人的样子:“卫局长。”

 

“哎,见外了。”卫庄伸出食指刮了下鼻梁:“说来惭愧,上次本约好年末来的,谁想近来公务繁多,竟拖到现在,只怕是耽误您生意了。”

 

“无妨。”盖聂摇头:“年末本就生意少,何况卫局出手阔绰,只一次便够了。”

 

话一出口两人脸上都带了点笑意,方才略微的尴尬气氛也随之烟消云散。卫庄看了眼表,分针正好指着十二点二十。捻了捻手指:“上次来还说什么时候一起去紫兰轩小聚,今天倒是赶巧……不知盖老板,是否有空?”

 

紫气东来耀眼明,兰生幽谷暗香袭。

 

作为北平最大的饭店,紫兰轩最出名的,一是美女佳丽,二是达官显贵,至于第三,才是酒席。盖聂很早就听闻紫兰轩的名号,只是亲眼见到,还是第一回。下了车环顾四周建筑,只有三层的紫兰轩雕梁画栋算不上,富丽堂皇倒是京城独一份;名副其实的销金窟。盖聂蹙眉——很难想象,在如此动荡的年月竟然还能有这样的一个建筑:它集宝马香车,聚蛾儿雪柳,拥亭台楼阁,有朱门酒肉,乍一看就让人觉得五毒俱全。那么卫庄带他来这里……有什么意思呢?

 

然而等到盖聂随卫庄来到三层的雅间里才发现……他好像真的只是来请客吃饭的。

 

卫庄没有点酒,上来只要了壶金骏眉,除了草头圈子八宝鸭,其余的尽是些文思豆腐,松仁玉米,蟹粉狮子头之类的淮扬菜。盖聂知道这是照顾自己,于是同卫庄道了谢,但忍不住还要心下思忖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思维严谨,雷厉风行,刚到北平的那一刻,他就毫不掩饰的展现自己的能力,仿佛不知藏锋:上到整饬保密局管理办法,重点账目,下到和三教九流鬼混,四处拉线……利落,果敢,体察入微,他分明和和景和众人口中沪上少爷的形象明显不和,明明风刀霜剑却偏要做出一副矜贵的玩世不恭,这么拙劣的演技……图什么呢?因为卫家么?

 

那边盖聂还在理着思路,这边茶水已经上好。卫庄呷了一口,看着盖聂盯着窗外发呆状的沉思心里有了盘算,只觉得有趣。

 

……时候到了。

 

TBC


PS:越写越崩,ballball亲们给个反馈我好知道怎么改_(:3J∠)_

春风第一声(02)

Tips:王先生我对不起你_(:3J∠)_历史都是瞎编的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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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举觞白眼望青天

 

“大叔,怎么去那么久?”一个穿着黄绿夹袄的小孩从园子里跑出来:“那个白头发的人是谁啊?”

 

……许攸。盖聂回过头揉了揉小孩耳朵,表情也松下来:“没什么,天明。该回去了。”

 

收拾完东西回石头胡同。从鲜鱼口到宣武门的距离不算近,一路上冷风刮得人脸疼,但景和班的人却很高兴,直说今天接了大生意:少白头的局长出手阔绰,包场后一人给了一美钞,于是景和对卫庄那点怨忿也没了,就盼着什么时候他多包两场。

 

只是这一盼就到了年关。

 

年节时下总是最忙的时候。监察司查点北平分行和民事调配委员会账目,连带着今年的保密局,新帐旧账顶着青天白日满地红,经济司,监察司,会计部里每天噼里啪啦跟放鞭炮似的,好不热闹。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热闹不是随便看的。

 

赶腊月的尾巴,王蒲臣接任平津总督察兼肃奸委员会督察组组长。这下当官的叫了苦,倒是让北平群众看热闹,一个个都说年节到了政府下饺子开灶,这卫庄的火前脚烧完,后脚王蒲臣这一把就跟了上来,添柴似的。

 

新一轮的肃清开始,上来就照着保密局开刀:头一周督察组就明发十二条肃奸条例,八条奔着北平,矛头直指保密局经济贪腐案,卫庄不说,逼得刚调来青年军私下骂娘,说王蒲臣是老太太挑柿子。确实,保密局出了贪腐案,换血也可巧赶得时候,他这下马威里的好,明着要说法,实际上杀鸡儆猴之心昭然若揭——一个预备干部局的小官领着帮各地凑的孩子能查出些什么?到底要被人捏了小辫儿,谁抓不一样?卫庄上任还不满四个月,皇城根儿下千万双眼睛盯着,都说保密局要完,只管瞧热闹。

 

然而又半月过去,经济司不言语,监察司也没发话,北平分行和警局都说是全力配合。只剩下民事调配委员会和会计部的暗里盘算了几天,都以为保密局这把是要当了劈柴,等着看笑话。谁知除了每天白日里点账,晚上应酬鬼混都没见卫庄一点儿动静。心里纳罕着呢,谁知道人家早打点通了:好歹人家也是上海卫家的公子,十五岁跟党入了三青团,怎么说也是跺脚震三震的人物,就算是地头蛇,那几分薄面你总得给吧?

 

正月十五放年假,看着保密局一大早就扬长而去驶向鲜鱼口的小车,再回想往前收的那几样老凤祥的首饰,警察局局长杨清植擦了擦额头,庆幸的想得亏没敢盯着那卫家的小子,万一是个下海历练的太子爷呢?指不定哪天那起来了还要给自己穿小鞋儿。

 

小车驶过巷口,卫庄叫停车,说要下去走。莫麟不敢拦着,就一路跟到了鲜鱼口。

 

一抬头是家剧场,斗大的“华乐园”招牌下是块儿纸糊的木牌,上面写着“上午八点,景和班《战太平》,盖聂饰花云。”

 

戏是好戏,只是正月十五,唱这出……莫麟皱了眉头,瞧了眼闲庭信步走进去的卫庄,也悄么声儿的跟进去,随着卫庄落了座。

 

许是今天戏的缘故,也或许是今番元宵,来看戏的倒少,零星几个挑着位子随便坐了,巧让卫庄碰了个雅座。不多晌,又是那个老生,一出场四周叫好,这回还是黄靠,只是带了黑髯红缨枪,倒是盖世英雄的扮相:

 

“接过了得胜酒心中自忖,

 转身来祭虚空过往尊神。

 若能够扫逆贼苍生之幸,

 方显得安邦将盖国俊英。”

  

旁边小二招呼茶水,莫麟道了谢,将茶水放在一边,倒是卫庄抿了一口只管看戏。

 

又过半晌,听得台上盖聂一呵:“哎呀千岁呀!”

 

“喝令一声推出帐,

 血淋淋人头滚一旁。

 进帐何等对你讲,

 苦苦要降北汉王。

 贼子哪有容人量,

 钢刀之下一命亡!

 首级打进中军帐;

 

 骂声贼子听端详:

 花爷跳出天罗网,

 要把逆贼一扫光!”

  

锣鼓喧天紧跟着京胡的西皮流水,台上的将领还在演着死守不降。

 

卫庄忽然笑了,跟着盖聂唱了起来:

 

“怒气不息站贼帐,

 骂一声友谅听端详:

  

 是好汉与爷来打仗,

 两下兴兵扎营房。

 一来一往两冲撞,

 看是谁胜与谁强?

 背地里施计张罗网,

 真个是人面兽心肠!”

 

TBC

PS:文青变愤青

春风第一声(01)

Tips:ooc文青霸总预警,韩非:却道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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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来天欲雪    

北平城的四季都是有景色的。

 

春来的时候看杨柳,夏天到了有清荷,入秋有国槐和银杏。只是冬天,除了胡同里沙子似的雪什么都没有。

 

但只是雪,想来也够了。

 

卫庄早年间曾随三青团来过北平,蹉跎数月,也是在这样下雪的冬天。大雪满弓刀,印象里只有四九城穿堂的寒风,和被风扬起的,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流沙粉尘一样的雪。道路两旁没什么树,尽是灰白色的低矮民巷。天气冷得伸不出手,除了几个趴活儿的脚夫和送货的驼队也没什么人。看着景象,卫庄倒有些恍惚,不由想起些旧事,又觉得好笑。只是听了场戏,看了场雪,无心的景象,难道还要人留心不成?

 

他皱着眉呵了口白气,回头看向戏园。青年军陆陆续续的从园子里出来,惬意地谈着刚才的《定军山》。只有韩非最后才走,拉着身边穿靛蓝色长衫的男子攀谈。卫庄扫了一眼,细高挑的身材,隽秀的眉眼,不难看出是刚才唱黄忠的角儿,只是卸了头面,换了身衣服,戴着副金丝边的眼镜,脑后的长发束成马尾耷拉在肩上,乍一看颇有些儒生的感觉,压根看不出刚才半分的豪气干云。

 

韩非出来时穿的单薄,这会子正搓着手冻得牙颤,抬头瞧见卫庄,一脸的喜色,拉着盖聂上去引荐:“卫庄兄来北平许久,可知我身边这位么?”

 

当然,卫庄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景和班还是我包的:“不甚详细,只听说戏好。”

 

“哎呀,那真是走运。”韩非笑了笑,“‘沽上燕家班,三墨争一景’,燕丹的景和虽是唱京戏,却在津门独占鳌头,只可惜这两年光景不好,燕老板仙去,本以为景和就这么殁了,谁知现在竟来了个这么厉害的班主。盖老板,今天这场《定军山》,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

 

“岂敢,韩司长抬爱。”盖聂摇了摇头,“景和初来乍到,能有今番,承蒙两位关照,在下代景和谢过了。”说罢微微欠身示意,却是礼数周到,没有半点谄媚。

 

卫庄看着盖聂觉得有趣,久在樊笼浸淫,阿谀奉承司空见惯,但说话做事这么干净的……还是第一个。于右手虚扶一下以示还礼:“盖老板客气,景和戏好,自然不畏深巷——”话锋一转,又说道:“只是不知是否欢迎‘回头客’?”

 

盖聂一愣,心里难免有些不悦,只是面上波澜不惊:“来者是客,但凭本事。”

 

卫庄闻言笑了,看了看天,只说晚来天欲雪。盖聂不答,剩下韩非一个夹在中间觉得气氛不太对,于是借天冷先行告辞,坐上车前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立在梨园门口交谈的两人,只听得数九的风隐约捎来一句不甚明晰的话:

 

“能饮一杯无。”

 

   TBC

PS:看到我丧心病狂奔向狗血言情剧的决心了么_(:3J∠)_

        不晓得为什么越写越沉不住气,后半段越写越崩_(:3J∠)_

春风第一声(00)

Tips:豪门阔少下九流,狗血淋头,历史逻辑瞎掰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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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冠盖满京华

 

从大沽到北平的路不算很远,走旱路官道也不过一月,盖聂却走得不甚太平。

 

动荡年月,正值深秋,一路上饿殍满地,国槐飘黄。戏班子走走停停,过塘沽,走仇庄,遇到过打家劫舍的,也有碰上官兵要唱曲儿的,磕磕绊绊,倒叫人心里生出些“落魄江湖载酒行”的味道。

 

走了月余,好不易到了北平。前脚刚在宣武门落停,安顿戏班又上下打点,后脚就听北平保密局的局长换了人,约莫二三十岁,说是从上海预备干部局调来的卫庄。换人的原因不清楚,只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街上一周一清洗。

 

初来乍到,听戏的人少,加上清洗来的人就更少了。鲜鱼口的戏班子屈着新来的立规矩,故而景和班也不敢多言语。盖聂不说,班里的人就不敢当着外人说,心里可难受得紧:想是生意不景气才来的北平,结果谁知道碰上个灾星?但看班主行事,又和以前一样四平八稳,也不怂恿着天明去问了,只每天都拉着行头去鲜鱼口唱戏,日子也太平过去。

 

然而卫庄的日子却过得不太平。

 

保密局出了经济账,急调预备干部局换血。然而等卫庄领命带着青年军小队从上海来到北平,才发现这根本就是几家烂账纠纠缠缠,剪不断理还乱。

 

人生地不熟,还接了个烫手山芋,任谁都不好受。

 

只是卫庄是谁?

 

混世魔王。

 

攘外必先安内,一边下令整饬保密局,一边觥筹交错忙着应酬。开罪不少人,交好更多人。公馆外车水马龙,繁华一时。虽没有什么斯人憔悴,却不由得让人想起杜子美的那句“冠盖满京华”。三个多月的劳碌,卫庄只觉得自己的少白头都要更重几分。

 

所以当盖聂的景和班在鲜鱼口红起来后他带着监察司的韩非和青年军包了个场。

 

两盏茶的时间,一番寒暄,宾主尽欢。正抬首,四击头后,台上立着一个老生。

 

大马金刀,白髯黄靠。一身的肃杀萧瑟,连带着红台上的假城也似乎有了些北国的风气——燕台一望客心惊,笳鼓喧喧汉将营。

 

“这一封书信来的巧,天助黄忠成功劳。
 站立在营门高声叫,大小儿郎听根苗:

 

头通鼓,战饭造。

二通鼓,紧战袍。

三通鼓,刀出鞘。

四通鼓,把兵交。”

 

古朴婉转的谭腔引得后面的人不禁跟着唱了起来,只卫庄眯着眼睛,手指一下下点在八仙桌上看不清表情。

 

“上前个个俱有赏,退后项上吃一刀。

三军与爷归营号——”

 

唱到这里盖聂一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

 

“到明天午时三刻成功劳!”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少小虽非投笔吏,论功还欲请长缨”——盯了半晌,卫庄抚掌而笑。

 

“好!”

 

殊不知戏院之外,大雪将至。

 

TBC

PS:人是卫聂,ooc是我

强烈安利一下~`O`~

半夜三更再刷 @江漪快去学英语 太太的作品,在千年修得共枕眠的第二篇看到了特别动人的画面于是鸡血上头忍不住摸了只小丑鱼表白太太。

首先亦度真的太撩了!而且特别鲜活,饱满。最为人称道的是他作品的笔法……最喜欢太太说的张扬的颜色,而张扬的何止是用笔呢?视觉冲击特别强大,一下子画面就能在眼前展现,空旷的画室里的青年就坐在那里,用自己的心去作画,不是画自己所看到的,是自己的内心,他剖白的是极为丰富多彩的,充实而完整的世界。标题是性美感,而这里的亦度已经超过了艺术家而是自身就是艺术品。

独立,自由,性感,傲然,而有一颗诚挚的心,他是赤子,万物生长,他就是太阳,自己是爱情,是风,是自由,抓不住却最有魅力。而最后开放性的结局,不知道是否回归的贺叔叔和看似漂萍一样的爱情好似边城,有种纯粹美感。看完后特别想感慨,啊我们亦度是缪斯吧,“此生戴花,来世漂亮”金黄色的油菜花,黑色的头发,清爽的笑容,寥寥几笔就是一副水彩,别开生面。

而贺叔叔,说起来真的想牵着风筝的线,在这一篇里贺叔叔就像一把钥匙,带着亦度走进更广阔的天地,带他看到更多更美的风景。因而万物生长,因而他们的爱情就是一件艺术品。难以言表,虽然出场不多,但是他们就是风景,彼此就像对方生命里的行人,路过,驻足,爱情滋润出新的景象,然后放手,天高海阔,不是不爱,而是像李银河对王小波说的“分别后才明白,对你爱恋的过程全是在分别中完成的”,他们一次次分别,就像一次次相爱,再次相见,又会有新的风景,生生不息,绵延不绝,此情恒久是无终。

说实话贺陈的这一章是我看到的最为感触的一章,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但不同的是他们没有离愁,而是带着心底的风景出发。表白太太的笔力……太棒了,然而写这么多也不能及心里万分之一,非常痛苦_(:_」∠)_感谢太太的辛苦付出( •̀∀•́ )表白太太,太太是世界的宝物!以及半夜三更的,打扰了😂